“ Dei 我耐你 ”

【丕司马】《雾霾爱情》01

  • 诈尸

  • 荀彧x郭嘉出没







在碰到曹二之前司马并没有信心能活过这一冬天。因为在北方熬过一整个被雾霾统治的冬天需要极大的信心和勇气,但我们司马老师并没有这两样东西。十一月初的一天他坐在通往郊区大学城的公交车上颠簸,没带口罩,嗓子和肺被细砂纸一样的可吸入颗粒物打磨着,磨成一层郁结的心境,随呵气在冷冰冰车窗上凝结成灰暗水珠。


司马老师总是这样。他为各种各样的事郁结,不开心,丧气。就如此时此刻,他由雾霾想到了环保局,由环保局想到了zheng府,由zheng府想到了学校,由学校想到了自己偏低的工资和偏累的工作。司马老师一想到自己的工作就想哭,于是他抽抽鼻子,很坚强地举起手机对着自己。黑色屏幕上倒映出他幽怨却细巧好看的脸。


你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上挑眼角呢。司马老师顾影自怜。他美好的脸给了他自己许多安慰。


司马老师今年二十六岁,托家里的关系在一个不高不低的大学当一个不咸不淡的辅导员,带经管学部大一年级的三百个学生。辅导员如高级保姆,并且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他不但要管他们的吃喝拉撒睡,偶尔还要假装耐心为他们解决幼稚的感情问题,明明觉得这些学生都是傻逼还要微笑儒雅与他们说“请随时和我沟通”。最让司马老师难以接受的是每隔两周要召开的年级大会:在大的阶梯教室里三百个人的眼睛齐刷刷落在司马身上,像三百台各怀鬼胎的X光机,削开司马的皮肉骨骼。三百比一,司马是最大的异类。他的脸他的衣服他的小动作一一毫无保留落于他人窥视中。教室变成监狱,他就是囚犯。司马老师每每想到这场景便不寒而栗。


大学是狗/屁。他是狗/屁。这个世界都是狗/屁。


下公交车的时候司马老师闷闷地想。他把脸埋在高领的毛衣里往经管学部办公楼走。风在他耳边呼呼吹。走过篮球场的时候他看到一群男生穿着薄衣短裤在起劲的抢球。司马老师感觉更加颓丧。岁月不饶人青春易逝等伤感之语在他脑中盘旋。后来司马老师发现此时已差两分到九点半。于是他不再小矫小情,转而大步赶向办公室。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裤子太紧,走起路来很扯/蛋。




这天和平常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区别。司马普通地坐车,普通地迟到,普通地被办公室主任丁仪老师唠叨。丁仪老师不怀好意提醒他这是他本月第三次迟到,更不要提司马之前还有早退旷班工作时间打游戏等不良记录,司马老师这样完全是对自己放任自流自暴自弃将来势必会误入歧途歧路亡羊蜕化变质。十点钟有普通的学生来普通地敲门,捧着厚厚的普通文件夹来和司马咨询普通的入党申请书事宜。十点半钟又有两个普通学生来到司马桌前来调普通的课。十一点钟普通研一学生郭奉孝大摇大摆走进来到司马桌前:司马老师,荀老师在不在? 


对角丁仪老师迅速地抬起头来看向这边。


司马说:你自己去隔壁办公室看看呗。


郭奉孝说:我这不是不想让自己直面失望嘛。


司马翻他一个白眼。


你们又吵架啦?他问。


郭奉孝很不服气地说:


什么吵架,这叫学术争论,司马老师你什么都不懂。


司马正想提醒他学术争论一般不会争到床上去,但又害怕被旁人听到,于是他讲:荀老师今天没有过来,我在大办公室的签到表上没有看到他。


郭奉孝哦了一声好像还要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就又一次砰砰砰被敲响了。司马大声喊请进,于是一个戴很不普通荧光绿头带的男生走了进来。


那荧光绿在灰蒙蒙办公室里很扎眼,很鲜明,司马看着如同看到了一株汁水饱满的幼嫩植株。植株荧光头带朝司马走过来,挠了挠头:老师好!


你好。司马说。经管学部的?有事吗?


荧光头带说:对,我工管的,来找您请个假。我打球脚崴了,上不了体育课。


司马就低下头去看荧光头带的腿,篮球裤提到膝盖以上,脚踝上两只篮球袜。荧光头带好像看出司马疑惑目光,于是大咧咧向前走一步,一手撑在司马办公桌上,弯腰右手拉左边袜子,露出一截脚踝来:您看,这儿都红了一片。


司马喔了一声抬起头。


荧光头带离他太近,司马鼻尖堪堪擦过他松垮球衣。


一股少年运动后的体嗅被擦出,浓烈气味顺带擦红了司马半张脸。


司马转90度去拿假条。


叫什么名字?司马清了清嗓子问。


曹丕。荧光头带说。不一丕。


哦。大一的?


大一的。


司马写好假条递过去。


曹丕接过纸条,冲他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笑容。


谢谢老师。他讲。不过我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你说。


您能……送我去市医院吗? 




坐在出租车上司马的脸又长又黑。他梗着脖子看窗外单调水泥护栏呼啸而过,对热火朝天侃大山的曹丕与出租车师傅视而不见。去你妈的关爱学生。司马把手往兜里戳了戳。学生都是小混蛋。其中曹丕同学是个巨混蛋。


巨混蛋突然蹭到司马身边。


司马猛地往左缩了一下。


老师您别生气啊。曹丕讨好地拉司马衣袖。我也不是故意耽误您时间。


马把衣袖从曹丕手中扯出来:你带够钱了吧?我和你说没带够的话我可没有钱帮你垫。


曹丕吭哧吭哧点头:带了带了,肯定不让您掏钱。


司马眼神落在出租车计价器上。


曹丕心领神会:车费也是我来出!您早饭吃了吗?要不中午我请您在城里吃一顿?


司马说:我一个老师还让学生请吃饭,是不是不太好啊?


曹丕说:诶诶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冲司马眯眼笑,您都陪我来医院了,请您吃饭那还不是应该的,我们要不就去医院附近的新天地吃吧?那里有家不错的馆子。


司马在心里载歌载舞say yes,为自己又省了一笔吃饭费用可以买游戏买甲油而手舞足蹈,面上还是很冷静:


都行,随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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